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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十六，四人从守月根入口再次进入帝之下都。这次他们不是从前庭进去，而是从正殿后方密室外的石阶绕行，直接抵达正殿中轴线。

九百九十九级石阶上每一道姓氏刻痕都在自行发光，不是强光，是极淡的银色荧光，像所有曾经在这台阶上走过的命契之人同时回了一次头。

归墟星网激活后，帝之下都的整体灵墟能场开始复苏。废都还是废都，七十二根石柱只剩三十七根，穹顶塌陷处露出外面永恒的晨昏，孤星悬在西方天际。

但整座正殿比上次来时更安静，不是因为衰败，是因为屏息——它在等。

琼枝踏上第一级石阶，脚下泛起一层淡银色光晕。她每登一级，对应那级台阶侧面刻着的姓氏便亮起一瞬，像有人在名册上逐一勾选。

她身后三个人——芈钺走在她左后方，禚珩走在她右后方，郦菟持青鴍翎断后——每个人踩过的台阶同样亮起，但亮度比她踩过的要淡，像是陪册上被标注为

“同行者”。第四百四十三级台阶，三个并排刻着的姓氏——

“芈”、

“禚”、

“郦”。上次来这里时她蹲下来用手指描过这三道刻痕，当时石阶回应了她的触碰。

这次她没有蹲下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。三个字同时亮起，光从刻痕里溢出来，沿着她鞋底边缘绕过脚踝往上升了寸许，又落回去。

她继续往上走，没有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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